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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柔就是一切——康馥黛名诗《吉他手调弦》译释
 
黄维樑
 

读诗的人喜读情诗,年轻人尤其如此。涉及的主要是情,是精神的情诗,在赏析讲解时不成问题。一些涉及性与身体的,就不怎样方便讲解了。我通常只向学生提点一下,激发他们的想象,让他们进一步去体会。我也可能提供一些赏析的文字,让学生们自己阅读。康馥黛(Frances Cornford,1886-1960)的诗《吉他手调弦》(The Guitarist Tunes Up )是个例子。 《吉他手调弦》形象生动,别具情趣,为多部诗选所纳入,大概是康馥黛最有名的作品。康氏生于书香世家,是英国鼎鼎大名达尔文(Charles Darwin)的孙女。达尔文倡进化论。其孙女的名诗,则继承传统“无诗不用比喻”的诗艺,非常保守。要说进化,只能是用吉他手喻男性、用吉他喻女性这个创意。爱情离不开温柔甜蜜。性爱自然有阳刚之美,却应该始于温柔,终于温柔。不管怎样浪漫,都应以温柔体贴为基调。康馥黛以女性观点吟咏,强调的正是情人的温柔儒雅、体贴入微。这首诗把男子比喻为吉他手,当代的女性主义者可能会抗议:女性太被动了,有违平等的原则。不过,诗中不征服、不君临女性的男子,丝毫没有男性沙文霸权的劣行,虽然主动了点,也是情有可原的吧(中国人向来以琴瑟和谐喻婚姻,这首诗也让我们得到这样的联想)。莎士比亚在《 李尔王》 中说“成熟就是一切”(Ripeness is all);男女二人成熟的性爱中,在“温香软玉抱满怀”的时候,温柔应该就是一切。

 
 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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